终于能坐下来专心的写一些东西。
这些天的状态很不好,一身的焦躁,那厢发生了灾难,这厢的生活却还要继续,无心各种事务,却总逃脱不得。两个室友玩天龙八部一如故我,另一个神清气爽地端坐,看热血动漫的同时不时照照镜子顾影自怜。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属于一个异类,对这事情投入这么多的关注,天涯、腾讯、网易、21CN等等网站的相关板块被翻了遍,连带唐山地震与地震局也被我百度几十页,只是为了知道他们更多的信息,让悬空的心能更安静一些。也许室友们代表着大多数80后习惯于自我中心的大学生,听听政府的公告,撇几眼腾讯实时弹出的新闻,嘴里叽歪几句,灾难便沦落为茶余饭后的小小谈资。
12号时,我正在波特曼酒店三楼做志愿者。中午工作清闲,我和搭档有一茬没一茬在聊天,斜眼看见旁边走过两个boss,神色凝重地在一起议论,我竖起耳朵,听得“上海……地震……苏南也……”几个词。地震?上海?怎么一点没感觉?于是我判断为上海地区发生低度地震,没有继续追查。
真是后悔。
志愿者工作到很晚,接近晚11点才赶回学校,洗洗弄弄上床时已经熄了灯,也没有人向我提起这么大的事情。
13号是志愿工作的最后一天,下午5点就下班走人。为了拆钱做公交,我特意找家报亭买报。上海的报亭有一个特点,无论摆放的报刊杂志有多少种,新民晚报总在显著的位置。第一眼看见头版那条大号字体的标题:《汶川大地震,全力救人最要紧》,我立刻想到昨天听到的话,地震从汶川影响到上海,这是怎样的威力?带着报纸上了公交,车子挤的厉害,看不成。但终于听到有人谈论地震了,他们在说要不要派遣直升飞机。不知为什么,我有点小紧张。下了公交转沪嘉线,终于坐了下来可以好好看报道。
我一向自认足够理智与沉稳,纵使山崩于前亦不改色。我也曾在电话中被人狠狠地骂道冷血。我甚至以为我已经不再有爱,成了一个可怕的东西。可是这一天我发现这些都是表象,而表象在地震的冲击下霎间被秒杀。我想里面是一个软软的惊恐的躯体。
我哭了。
说不出来的感觉,以前看印尼海啸那么大的事故都没有被触动过,可是这次看着报纸上大幅大幅的图片与报道,只觉得心里很堵,堵住了整个心室,小小的心泵拼命挣扎,从眼角涌出泪。
我们家乡有一句俗语,“孩子越大越懂事”,我想我应是懂事了。我从不知道完全不相关的人的生命能让我哭泣。我一向笃信轮回,人死而重生,不足为惧。以前听说过那么多大灾难,伤亡人数在我眼中都只是一个数字,略表唏嘘便是。可是大学这几年很多事情走过来,突然觉得能活着是很好的事情,即使只是不如意的活着,也能握住爱人的手,能听见电话那端父母的话,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翻报纸,新闻说某女星看着灾区的图片眼泪止不住的掉,以前看到这种我只会骂虚伪,现在突然能理解了,不是他们虚伪,是那种悲痛当时的我根本无法体会。
回来三天了,心绪一直不能平,看各种报道,看网友评论,找地震局的茬,找韩国法国的茬,都是想为那些已经走了的人做一些事情。这几天接连有好几个会要参加,可是心里很不舒服,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小悦找我商量说咱部门是否也该搞个声援灾区人民的活动,我说我没心情搞,我做不到这种时候还声情并茂、手舞足蹈的表现、呼吁大家向灾区捐款。她有些扫兴与不快,我想说抱歉,我做不来演员,我有负罪感,但犹豫了下还是没说。也许她是对的,这种时候该有人站出来。
生活还要继续,地震也终会过去。可是我真的真的真的希望,地震过后,人们不要忘记反思。去年是唐山大地震30周年,很多地震局压制民间地震监测人士与瞒报地震消息的新闻重新被提了起来,不想今年就看到了结果。指责地震局的人中最有理有据的有一本书《唐山警世录》,书中收集了地震局渎职的大量证据资料,以及06年中孙中山秘书之孙陈一文先生发给国家地震局局长的谴责专函。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好吧,我比较冷血.或许我比较适合当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