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编辑部全体同仁对老师们和同学们说一句:Merry Christmas。
是在上海过的第二个圣诞了,空气中开始有种亲切的味道。
十八岁以前,我在家。那个小城那时还没有被洋节侵染到如斯的地步,记忆里从高中起追新的少年们才会在圣诞这天趁晚自习的时候买来喷漆把各种搞怪的圣诞老人喷在教室的大窗户上,玻璃上覆着的那一层薄薄雾气也总是被我们的手指画得七零八落。经常会下雪,放学时可以积了很厚的一层,鞋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松软声音。
可是上海不会下雪,有时候我还是很怀念砸来的雪球融在脖子上凉凉的感觉。
今年学习中心放了一棵圣诞树。不知道文荟楼的大厅里是否还会有去年那个大大的圣诞树,挂满了流光溢彩的飘带与小球,来来往往都可以看见温暖的橘色灯光下它骄傲的站在那里,像一个喜庆的孩子。
这么想下来,其实我对洋节并没有怎样的排斥感,对上海这座中国最西化的城市隔阂也少了很多,毕竟匆匆二十载流光,在这里已经流走了一年多呵。我也会喜欢看小孩子们在万圣节的trick or treat,喜欢听平安夜的《silent night》,毕竟无论属于哪种文明,生命本身都非只一色。
可是在这个洋节已经日益喧宾夺主的年代,又怎能不回想与怀念与生俱来的颜色。
小时候很喜欢元宵节。那时街上会有很多漂亮的花灯卖,小孩子们也会作模作样的挑着五彩纷呈的灯在外面嬉闹。能攒钱买一盏别致的灯,是可以快乐很久的事情。可是随着我的长大,在我那个还算传统的小城里,花灯也渐渐退出了舞台。现在的元宵节真的成了元宵节,除了默默地吃元宵,一无所有。
只这非是洋节的错,是睡梦中梦话也会冒出一两句英语的我们,是大肆拆除古建筑而大造政绩工程的我们。曾有的心,我们都已经将它丢失很久了,曾有的黄色,我们亲手把它漂白。
曾经梦想过这样的画面:背着破旧的背包,我行走在一个陌生城市的边缘,落日的余晖毫无遮掩地照进我疲惫的双瞳,远处陌生的人流忙碌着他们的生活,不因我而改变,我只是一个额外的存在,没有人知道我从哪里来,将要去何方。也许对于一个个体而言,旅人漂泊的生活是一种强烈的诱惑,但一个社会却不能在转型的岔路口不知自己何去何从,忘记自己的本真。
我们有自己的根,我们要回家。
